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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龙江畔一面镜——记模范践行群众路线的“老县长”高德荣
发布日期:2013-10-16浏览次数:

高德荣(右)与独龙江乡村干部一道规划产业发展。通讯员 王靖生 摄

 

皮肤黝黑,手指粗糙,一位土生土长的独龙族农民,不论是担任乡长、县长还是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,一辈子本色不改。

风风火火,苦干实干,几十年倾心尽力干着一件天大的事,那就是让4300名独龙族同胞尽快摆脱贫困奔向小康。

执着坚守,不计得失,从独龙江来,回独龙江去,“老县长”的公仆形象,牢牢定格在独龙族同胞和怒江人民的心中。

他就是高德荣,一个红色的“路标”,又一面闪亮的“镜子”。

“一心一意为乡亲们服务的‘老县长’高德荣践行了为民务实清廉的要求,保持了共产党人的政治本色。”省委书记秦光荣如是评价。

一心为民的“老县长”

高德荣:生活在群众中让人过得更充实,漂浮在官场上只会使人越来越浮躁。

高德荣对自己的人生作出过两次大的抉择,每次都出人意料。

走进高德荣才明白,他的每一次选择,皆因他与独龙江和独龙族水乳交融,须臾不能离分。

今年59岁的高德荣,出生在独龙江畔。1975年,他毕业于怒江州师范学校,并被留校工作。对于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独龙族青年来说,他是幸运的。

独龙江乡实在太偏僻,深藏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贡山怒族独龙族自治县一角,是高黎贡山和怒江怀抱中的一个“世外桃源”,西与缅甸毗邻,北接西藏高原,以穿境而过的独龙江得名。江畔生活着一个仅有4000多人口的民族,直到1952年,在周恩来总理的亲切关怀下,这个从原始社会直接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的民族,才被正式定名为“独龙族”。

独龙江流域山高水深,沟壑纵横,地理环境十分封闭。每年从12月至翌年6月,大雪封山长达半年之久,其间独龙江乡完全与世隔绝,再加上绵长的雨季,可谓近不可出、远不可及。

走出独龙江,其实并不是高德荣的唯一梦想。就在25岁时,他作出了一个全新的选择,毅然请求返回独龙江乡,成为巴坡完小的一名教师。从提高乡亲们的科学文化素质着手,带领独龙族群众走出贫困,乃是高德荣最大的心愿。

为此,他在一点一滴地努力着,一步一步地奋斗着,从一名普通教师,成长为独龙江乡乡长,贡山县人大常委会主任、县长。而一心一意为独龙族同胞谋求发展进步的高德荣,深获干部群众的信赖和拥戴,“老县长”的爱称遍及州内外。

2006年,高德荣当选为怒江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。可就在这时,他却郑重地向组织提出不愿蹲在大机关里,希望回独龙江去抓扶贫开发。“让我把办公室搬到独龙江吧!”他情真意切地请求。

从此,高德荣又在独龙江扎下了根。他的头衔是怒江州委独龙江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副组长,他的办公室就在江边简陋的家中,退休的老伴也跟着他来到这里。

“高德荣的选择并不难理解。”贡山县政协原主席赵学煌说,老高幼年家庭贫困,是党和政府以及独龙江的乡亲们培育他长大成才,他与同胞乡亲那种血肉相连的感情,比独龙江水还深。

2010年初,省委、省政府实施“独龙江乡整乡推进独龙族整族帮扶3年行动计划”,一场围绕实施安居温饱、基础设施、产业发展、社会事业、素质提高、生态环境保护与建设“六大工程”,社会各界广泛参与,省级32个部门合力协作,上海市对口帮扶的攻坚战,在独龙江畔紧锣密鼓打响。

用3到5年时间,投入10亿元资金,人均投入25万元,推动独龙江乡和独龙族跨越式可持续发展。这样的力度,在国内外扶贫史上罕见。

面对机遇和重任,高德荣豪情满怀同时心急如焚:“独龙族再不加快脚步同其他民族一道过上小康生活,那就是给祖国母亲抹黑!”

“老县长是我们的工程监理员。”项目施工方说,高德荣随时来工地巡查,从质量到进度都盯得非常紧。

“老县长是我们的义务林管员。”乡林业站的同志说,高德荣经常向林业站报案,他容不得开发建设对生态环境的任何破坏。

“老县长是我们的隔壁老大爹。”独龙族群众说,高德荣总是把同胞的事当成自己的事,时时处处为群众着想,就怕大家走得太慢。

参加工作38年来,不论在哪个岗位上,高德荣花时间最多的事情就是与老百姓在一起,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让独龙江、怒江的老百姓生活尽快好起来。

还在当乡长的时候,高德荣就大着胆子带上乡里的两位干部直奔昆明,向省有关部门反映独龙江的实际困难。争取到上百万元项目资金后,他立即领着大家扩建了乡卫生院、中心校,建起一个小型电站、4座人马吊桥。

2005年2月,持续暴雪导致贡山全县电力、交通、通信全部中断,大量民房和农作物、牲畜受灾。危急时刻,县长高德荣亲自担任任务最为艰巨的道路抢修组组长,夜以继日奔波在灾区。10多天里,他跑遍了怒江沿岸的20多个村委会,挨家挨户了解灾情、慰问受灾群众,带领干部群众抢险救灾。当他带队顶风冒雪来到等待救援的村民身边,很多人哭了出来:“高县长来了,大家心安了!”

每年快到封山和开山季节的时候,高德荣都要驻守雪山,少则一星期,多则两个月,与交通部门的工人一道,一铲一铲刨开雪堆,为的是让独龙江的开山期长一些,让运输物资的车辆多进来几趟。有一次高德荣被突如其来的雪崩掩埋,幸亏被在场的工人发现,及时把他救了出来。

有一年,大雪封山在即,新招聘的16名教师和医务人员需要立马赶赴独龙江工作,高德荣县长决定亲自护送他们进独龙江。整整一天,车队只行进了48公里,只好在野外露营。第二天一早,患重感冒的高德荣坚持在风雪中刨雪探路,等他回来时,头发、眉毛都结了冰。“医生和教师是独龙江的宝贝,这里的群众太需要他们了。”高德荣完全没有顾念自己。

提起“老大爹”高德荣,双拉娃村黑娃底三组傈僳族村民肯啊勇、王丽萍夫妇充满感激。作为高德荣帮扶多年的困难户,夫妻俩如今有了住房和稳定的收入,两个孩子也都读上了书,去年还买了摩托车。在独龙江,得到老县长直接扶持的困难户还有很多。

“活着的时候不为人民服务,群众不要你;死了以后,马克思也不要你。这样的党员干部没有归宿没有根,是很可怜的。”高德荣说得意味深长。

记者感言:一切为了民族同胞的脱贫致富奔小康,这是“老县长”坚定如山的信念和追求,为此他梦牵魂绕、矢志不渝奋斗了几十年。从独龙江来,回独龙江去,坚持不懈地攀援,栉风沐雨地跋涉,最终把独龙江的欢腾、独龙族的笑脸托现在世人面前。这就是共产党人的责任和担当。此等功德和荣耀,永远镌刻在雄奇的高黎贡山之上。

一生务实的“老县长”

高德荣:官当得再大,如果自己的同胞还穷得衣服都穿不起,别人照样会笑话你。我只想为独龙族群众发展进步多找点路子、多想点办法。

独龙江在变,日新月异。

1999年9月,投资1亿多元、全长96公里的简易独龙江公路正式通车,结束了中国最后一个民族不通公路的历史。以前跑完全乡需要两个月时间,现在开车两天就可以来回。

2004年10月,贡山县长高德荣在独龙江用卫星电话与民政部一位副部长通电话,标志着独龙江乡“火炮传消息、通讯隔山吼”的历史终结,结束了中国最后一个民族不通电话的历史。

2006年10月,装机640千瓦的电站在独龙江建成发电,结束了中国最后一个民族不通电的历史。

2012年9月,高德荣在独龙江通过宽带网络与省长李纪恒进行视频通话,标志着中国最后一个不通互联网的民族实现了现代信息通讯的跨越。

怒江州委独龙江乡帮扶工作队队长吴国庆介绍,截至目前,独龙江帮扶“六大工程”总计到位资金89355万元,累计完成投资73126万元,大部分建设项目已近收官。

日夜为独龙江操劳的高德荣,头发变得有些稀疏,脸上多了不少皱纹,然而在他身上,求真务实的作风一点没有变。

“总吃低保不是办法,老躺在政府的扶持下过日子更是不行。”面对独龙江可喜的变化,高德荣头脑清醒,他在用本民族的声音激发同胞的奋发自强。

“独龙族必须提高科学文化素质,必须有产业,不然迟早会返贫。”高德荣选择了发展特色产业和实用技术培训两个主攻方向,而且率先示范,言传身教。

“老县长养蜂比我养得好,他干什么都喜欢琢磨。”就连巴坡村委会的养蜂能手都说,高德荣的蜂箱制作、摆放位置都比大家高明,他的蜂箱里蜂群最多。

“独龙江的草果种植业,就是老县长带头搞起来的。”独龙江乡党委书记和国雄介绍,早在高德荣担任乡长的时候,他就将草果引到巴坡村试种,收成好的人家一年就卖了7000多元,目前全乡已种植草果3.3万亩。该乡第一个企业——草果烘干厂也应运而生。

“草果产业已经见效,重楼更是增收的重头戏。”高德荣专门请来云南白药的专家考察,作出了重楼种植规划。他说,按照目前市场价格,每亩最低也能有近万元的收入,如果全乡实现户均种植1亩,群众的增收就更可观了,等于有了一个巨大的“绿色银行”。

高德荣厌恶空谈懒惰、不思进取,最喜欢务实能干、有想法的人。凡是有利于独龙族脱贫致富和独龙江发展的事,他都热情给力:“干,放开手脚大胆干,我全力支持!”实打实的高德荣,不断点燃干部群众创业的希望和激情。

就在我们跟踪采访“老县长”那几天,高德荣从南到北把独龙江的每个村寨转了一遍。不停的奔波,过度的劳累,他患上了重感冒。

“人老了,‘老朋友’就频繁找上门来了。”高德荣就着酒把药咽下去,一边嘟囔着,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布质独龙江地图细细查看。“这两天雨没停过,工程建设进度又跟不上了,有的路段又要塌方被堵,明天8点准时出发去查看。”

3年来,独龙江帮扶项目建设在大雪封山、灾害频发、运输困难等考验下不断推进。“独龙江大雪封山,但观念不能封、学习不能封、工作生产不能封。”高德荣一直在践行着自己总结的“独龙江精神”。

他发动大家发展特色产业,为独龙族同胞今后的发展引路;他为独龙江的学校、医院、博物馆建设和事关民生的各种问题奔走呼吁,争取更多政策扶持;他不断请来专家老师给农民群众培训授课,挨家挨户去动员把孩子送到学校读书成才……而今,年近六旬的“老县长”仍然没有丝毫的懈怠。

“一大堆计划不如为群众办一件实事。当干部、当领导的如果不务实,指挥棒就会变成‘搅屎棍’。”高德荣说得生动实在。

记者感言:为人民服务是实打实的,老百姓爱听的是实话,认同的是实干。率直的“老县长”容不得半点虚浮和做派,他把整个身心都融入到基层群众之中,时时处处与百姓同忧同乐、甘苦与共。深扎在山乡泥土里的树根不会枯竭,源自心灵深处的真情犹如江水奔流不息。正因为如此,高德荣一辈子坦然充实、无怨无悔。

一身清廉的“老县长”

高德荣:从严要求自己,严格管好自己的家人,才能做到一身正气、两袖清风,真心实意为人民群众办事情。

不论是在独龙江、贡山县还是怒江州,人们之所以格外敬重“老县长”,就是因为高德荣除了秉持着少数民族同胞那种爽直坦诚的性情,还坚守着共产党干部的清正廉洁。

一件寻常衣服一穿十几年,一块普通手表一戴几十年,深入基层只要有个火塘就能安然而卧,不管置身何处,高德荣始终保持着最简朴的生活作风。

在独龙江,高德荣没有专门的领导办公室。在家,他坐不住呆不长,高黎贡山的新建公路上、独龙江畔火热的施工现场、正在培育的草果重楼基地、亲如一家的农家火塘边,都是他的“办公室”。

高德荣在县城的家,安置在一幢已经建了20多年的旧楼里,40几平方米的屋子,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位县长、一位副厅级干部的家。高德荣常驻独龙江,儿子高黎明和他的妻子住在这里。厨房太小,灶台只有搭到过道上;屋里家具陈旧简陋,墙壁、天花板早已被取暖的烟火熏黑。屋里最显眼的摆设,就是各种荣誉证书、留念照片,无声地见证着主人走过的不平凡岁月。

“担任州级领导后,按规定可以安排给他一套房子,但他不要;不要房子可以补贴现金,他也不要。”高黎明说,这就是父亲的原则。

高德荣总是在外面忙碌,不是在乡下调研工作,就是上州府、省城开会办事。儿子从小到大,印象中只有母亲一个人在照顾他们,平时生活开销花费的也是母亲的工资。

“老县长心肠好,下乡时总是买些米、油、衣服、被子甚至锅碗瓢盆带着,遇到生活有困难的老乡就接济一两样。这是他多年的习惯。”驾驶员肖建生讲得很动情,“他总是说,在贡山和独龙江,生活贫困的群众还多,我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。”

这些年,为了带领独龙江群众发展产业致富,高德荣率先试种草果重楼,养起中蜂。种养成功了,他再把种苗提供给群众,并不厌其烦地提供全程的技术指导,还经常把群众召集到他的实验基地,管吃管住地搞培训,所有的花费,都是高德荣独自承担。

对自己的儿女,高德荣却没有帮过他们什么。高黎明从学校毕业后回贡山考公务员,连续两年都名落孙山,第三次才如愿以偿。有人不解地说,你父亲身为州级领导,给儿子安排个工作很简单嘛。然而,儿子从父亲那儿得到的只有一句话:好好用功,多学多干。

那年,高黎明带着未婚妻上昆明拍婚纱照,无意中发现父亲坐的车就停在昆明。“他是到省城办事的,我知道父亲的原则,拍完照我们坐公共汽车回贡山,根本不敢沾他的光。”

高黎明和姐姐高迎春办婚事时,也没有沾父亲的一点光。忙碌的父亲抽不出时间过问不说,还不准儿女以父母名义请客。他甚至连自己的老同事都没有告知,事后有同事追问,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“儿女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办吧。”高迎春和丈夫都是普通公务员,结婚时买房的贷款直到去年才还清。

去年国庆长假,姐弟俩约家人一起跟着父母进独龙江。出发前高德荣便交代:“我们要在一户村民家吃饭,你们自己买些食品带去,不能给老乡添负担。”高迎春说,他们早就习惯这样做了,这是父亲定的老规矩。

高德荣也有“奢侈”之处,比如车上随时要备两三条车胎,经常要配备两个驾驶员。肖师傅感叹地说:“他的工作节奏实在太快,不停地跑村寨、跑工地,路途太艰险,一个驾驶员和一条备胎简直跟不上趟……”。

一位“老县长”的好口碑,就这样流传在干部群众中间;一个共产党员的好形象,就这样挺立在百姓心头。

记者感言:没有一点官气,不图任何享受,只知付出奉献,坚守之中底气十足,浮华面前堂堂正正。“老县长”的威信靠的不是官衔,一腔爱民情怀感人肺腑,一股人格力量撼人心魄。用清澈的独龙江水刷洗过的“镜子”,真真切切地映射出“老县长”的高风亮节。对照这面锃亮的“镜子”,我们深深为之叹服,也足以自省自励……

记者 徐体义 沈向兴 柴红飚 王廷尧 李绍明 崔仁璘 杨猛 采写(云南日报)